“是。”红袖抱拳退了出去。
“江禄海,召丞相六部九公主到长信殿议事。”
江禄海忙不叠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林墨温声劝道:“陛下还病着,不如等……”
萧晏打断她:“无碍。”
她强撑着起身下床:“来人,替朕更衣。”
长信殿。
萧晏强撑病体咳了几声道:“明谭回冀州不过月余,竟能说服冀雍二王,虽不乏有青州归顺的缘故,但他与冀王密谈,我们的人打探不到具体为何。不过朕猜想,他入京那段时日,京中埋在眼线,朝中细作,应当为他助力不少。”
左翰拱手道:“雍州冀州,强弩之末,陛下不必忧心。”
萧晏摇了摇头道:“朕并非忧心,一旦冀王驾鹤西去,明谭继位,以他的野心,必会开始动作。青州如今已归顺,冀州雍州必会抱团取暖。朕已部署内应先制造其内乱,削弱其实力,只是来日定会兵戎相见,需得提前动作。”
她又重重咳了几声,赵谦欲上前,她擡手示意不必又道:“抚远大将军路安阳日前去了青州接管,一时无暇脱身,骠骑大将军韩磊此刻在梁州平叛镇守。因此,若是交战,需得从新拟定领兵挂帅之人。”
“诸卿以为,谁可胜任?”
闻武思索片刻道:“主帅人选,需得能征善战经验丰富,还得能服众,如今军中的几个前锋,年轻将领,资历都差点,恐难胜任。”
他上前一步正色单膝跪地抱拳,铿锵有力道:“若陛下不弃,臣愿领兵。”
萧晏忖了忖道:“闻卿为国之心,朕知之甚深,卿三子替大周镇守漠北多年,纵然卿宝刀未老,朕也不忍再遣卿去。”
闻武激昂慷慨道:“臣愿为大周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。”
萧晏擡手示意他起身:“此事不急,卿等仔细斟酌,先拟定好人选,再商议定夺。一应粮草辎重,也需整装待发,若是开战,绝不可因为后方不足,贻误战机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萧晏扶额靠坐椅上,面色苍白,唇无血色。虽说是风寒,但这场病来势汹汹,竟折腾的她头一回感受到疾病的痛楚。
红袖将她安置在偏殿,精力不济,一时难以支撑回永安宫。只是这热,反反复复的烧,磨人的很。天色渐晚,赵谦早早替她备好了撵,送她回永安宫。
途中赵谦禀道:“陛下,方才宫人来报,昭妃娘娘和辰妃娘娘,此刻正在永安宫候着您。”
萧晏怔了一下问道:“她们一同来的?”
“回陛下,这奴才不知……”赵谦面露难色,是不是一同来的有何关系?
萧晏咳了几声,淡淡道:“你差人遣她们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赵谦忙差人去传话。
只一小段路,她便在撵上昏昏欲睡。
“陛下,到了。”赵谦轻声唤她。
她缓缓睁开眼,红袖忙上前扶她,她起身下撵,只觉头重脚轻,脚踩棉花般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她蹙着眉擡眼看着二人,她分明已经遣她们回去,为何她们还会在此?
她低声道: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二人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