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闻言,这才回头垂眸,“少夫人,伯爷唤公子去正厅一趟。”
听此,谢衍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意料之中的情况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”
明月转身退下,卧房之中又只剩他和姜如雪两人。
听是公爹有请,姜如雪记起往日来公爹对权势的看重。
他弃军功而回。
忽然,姜如雪想起未成婚时的那次家法,语气紧张了起来。
她的身世会让公爹有所顾忌,她得同谢衍行一同去,她可不能让他再收受家法。
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讲罢,姜如雪瞧着身上里衣的系带因刚刚两人磋磨不慎被抽开,小手缠绕于系带,打结绑上,
正要叫着明月进来伺候洗漱,蓦地,她就被人拦腰抱在床上。
姜如雪恼谢衍行的随意,开口要训斥,下一秒长指骨节分明抵于她唇中,就着这样的姿势将她一步步压在拔步床上,不让她起身。
“大清晨,你就再睡一会。”男人的声音邪魅而浑厚,伸手就将一侧锦被往她身上盖。
姜如雪挣扎起身,又被人复压下去。
“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这一次与段老侯爷打了胜仗回朝,以父亲他那曲意逢迎的性子,即便他弃了功赏,在心中不满,表面对他也会大加赞赏。
毕竟,他如今在伯府中也算是做出了功绩。
所以作为他大哥的谢衡远,定然会和前世一样与父亲一同到场。
他不愿意再让姜如雪和大哥有任何接触。
姜如雪凝视着男人严肃正经的模样,倒是不再挣脱,随他而去。
她想,她也是时候该想想了。
自她见金生书写的那封信,她心中就莫名生出了结。
姜如雪身子侧睡不再向谢衍行看去,谢衍行以为她真的困了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站起身子往外走去。
卧房大门被紧紧关闭,姜如雪翻身瞧那空旷场景。
男人即便离开他那高大的身影仍旧印在她的面前。
复想起几日前银生送去的书信,心头忍不住“咯噔”一声。
她表面云淡风轻,但心里头实在害怕,他这般监视于她。
她害怕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,更害怕他是否会和她一样恢复了前世记忆。
无尽的遐想将她包裹,姜如雪妄图想要将这些想法寄出脑海。
她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将怀孕这事告诉谢衍行?
可她却开始觉得不太乐意,不知因何指引,她就是不想将此事告诉他。
可谢衍行对她除去监视这一事外,他对她的种种柔情她感受的到。
他若有前世记忆,应当对她只有恨的。
毕竟,前世是她一步步把他顶在绝地,后又心怀悔意,但却无济于事。
纤长的五指轻贴肚前,姜如雪垂眸朝还未隆起平坦的孕肚摸去,喃喃自语,“宝宝,你说母亲应该怎么做?”
寂静的卧室中除她无一丝声响,姜如雪复又闭上了眼,将锦被蒙在头上。
她不知道怎么做,也乱得很。
清晨的日光还是照入了定远伯府的正厅之中。
男人身高腿长,顶得是仪表不凡之姿,飒爽英姿站于正厅之中。
“父亲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,带着些杀伐果断。
谢伯爷坐于正厅的主位上见谢衍行行礼殷勤地站起身子,直直走到他身前。
即便是年已至四十的谢伯爷面容仍旧同年轻一样端正儒雅,只是他的做法拖垮了他这一副美好容颜。
“衍儿这一次出征历练,看起来瘦了,可是累着了?”
唇角两处扬起,谢伯爷的笑意不达眼底。
谢衍行好笑地去瞧谢伯爷的阿谀奉承,
呵,他自出生起十八年中,可是第一次听父亲喊他“衍儿”。
谢衍行眉眼神色始终淡淡,“能为朝廷做实事,儿子觉得不累。”
“我儿有你祖父的风范!”
当年要不是有谢老伯爷驰骋沙场,就无定远伯府今日荣耀,谢伯爷知自己无荣,为夸谢衍行,只将谢老伯爷提出。
“谢父亲夸赞。”谢衍行如例行公事,一一应下。
他正以为谢伯爷会提起他独自回京一事,顷刻间,谢衡远好像是着急着做何就吐露出声。
“如今段老公爷所带之军,陛下还未传召回京,二弟这般,可是置段老侯爷于不顾?”
谢衡阳眉眼耷拉,佯装着为他担忧,
心下却想,他就要在父亲面前提出这事,他倒要看看,他说出的这话被父亲听去,
父亲还能乐意对他扬着笑脸。
谢衍行眸中闪过一丝精光,似笑非笑,“此事我早已得谢老将军亲口令下,并无任何不妥。”
谢衡远自知呛不过他,气急败坏站在一侧。
反而谢伯爷真被他这一句话提得拧起眉。
今先:再等等、再等等,狗子马上要开始疯了